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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求、严灶受贿罪,严灶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案刑事判决书

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求,男,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副总裁,住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7月2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9月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9月1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灶新,男,汉族,1967年6月14日出生,无业,住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8月2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9月6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谷明,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求、严灶新犯受贿罪,严灶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皖10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求、严灶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子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玉求及其辩护人唐春飞,原审被告人严灶新及其辩护人谷明、谢晓剑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1.2007年9月、10月,南京赛当尼亚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家私销售合同,取得了向黄山轩辕国际大酒店销售家私业务。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并分管该项业务的被告人王玉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项业务的销售商李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期间,王玉求在黄山市华山宾馆门口的停车场处收受了李某所送的现金3万元。2012年12月,李某以南京奥维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王玉求签订合同,取得了黄山西海饭店改造地毯采购及安装工程业务。
2.2007年9月,安徽省鑫达设备成套进出口有限公司中标取得黄山轩辕国际大酒店电梯采购业务。2010年12月,安徽省鑫达设备成套进出口有限公司中标取得黄山风景区西海饭店改造项目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业务。2011年11月,该中标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西海饭店改造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合同。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分管业务工程的王玉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项业务的销售承建商陈某1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其分别于2008年、2011年、2012年的春节三次收受陈某1所送的购物卡价值合计人民币2.5万元。
3.1997年10月,被告人王玉求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楼宾馆总经理,将玉屏楼宾馆的部分经营项目对外承包。商户欧阳某由此取得了承包玉屏楼宾馆商店和照相点的业务并经营至今。1999年在王玉求的帮助下,欧阳某的承包价格降低,之后二人一直关系密切。2013年王玉求与欧阳某去欧洲旅游前,在上海的一家宾馆内,王玉求收受欧阳某所送现金7万元。
4.2009年11月,北京宏伟庆科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徽商故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北京徽商故里装饰工程灯具采购业务。2011年4月,北京宏伟庆科贸有限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灯具采购及安装工程。2012年3月,北京宏伟庆科贸有限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黄山风景区西海饭店装饰、功能灯具采购及安装工程。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分管业务工程的王玉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项业务工程的销售承建商何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期间,王玉求在北京市一宾馆内收受何某所送现金1万元;王玉求收受何某为其购买的莱卡相机镜头差价款0.6万元。2013年,王玉求侄女到北京学习英语,王玉求叫何某接送,何某送给王玉求侄女现金1万元。王玉求侄女在征得王玉求同意后收受了该1万元现金。
5.2005年1月,安徽省装饰工程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黄山北海宾馆前楼改造室内装饰工程。2007年9月,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黄山轩辕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第三标段)。2011年5月,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黄山风景区西海饭店改造装饰工程。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分管业务工程的王玉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项业务工程的承建商冯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自2006年至2012年的每年端午节、中秋节、春节王玉求收受冯某所送现金或购物卡计2万元,共计12万元。2011年左右,王玉求收受冯某所送的存有2万元的一张银行卡。2011年9月,王玉求二次收受冯某为其支付的购买字画款分别为4.2万元、13万元。2012年7月,王玉求收受冯某为其支付的到西藏旅游费3.4255万元。王玉求收受冯某财物共计34.6255万元。
6.2000年8月至2004年下半年,时任黄山国际大酒店总经理的王玉求聘任汪某先后担任该酒店旅游部经理、营销部经理。2004年下半年,王玉求任北海宾馆总经理、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后,汪某辞去黄山国际大酒店营销部经理职务从事室内装饰工程,在王玉求的关照下,汪某做了一些维修项目的工程,工程价格合计200余万元。王玉求曾经多年将自己的奖金、补贴等款项10余万元交由汪某保管。自2001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王玉求收受汪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
2007年8月、12月,东莞市卡西奥建材有限公司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二次签订合同,取得了向黄山轩辕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和黄山天海山庄装修工程销售卡西奥洁具的业务。王玉求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分管业务工程。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的业务商谈中,王玉求明知对方要给予销售返点而指定汪某为其代理人出面与对方商谈返点数额。根据实际销售数额及双方谈定的返点比例,黄山轩辕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和黄山天海山庄装修工程销售洁具返点数额分别为24.05582万元、10.271856万元,合计34.327676万元。后汪某在黄山市屯溪区开设了卡西奥建材特约经营店,东莞市卡西奥建材有限公司给汪某支付、提供了总价值34.327676万元的装潢设计费、洁具货物。
7.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吉某(另案处理)从销售商李某处得知,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即将对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进行招投标。吉某得知该信息后通过李某,与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分管该项目工程的副总裁王玉求及王玉求的特定关系人朱某(另案处理)认识、联系。朱某应吉某的请托与王玉求联系,朱某让王玉求在招标过程中给予帮助。同时吉某与朱某商定,若王玉求帮助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就支付给朱某中标金额3%的好处费。朱某把该情况告诉了王玉求,王玉求答应帮忙。王玉求将未公开的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的《招标文件》交给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应对方要求对《招标文件》作了有利于对方中标的修改,设置了有利于对方公司中标的获”鲁班奖”得分条件。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最终中标。2010年9月,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建黄山皇冠假日酒店一、二层公共区域装饰工程。2012年,吉某按照事先商定二次送给朱某现金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
8.2000年1月,被告人王玉求与原屯溪花溪饭店职工严灶新认识。王玉求曾经多年将自己收受他人所送的款项10余万元及字画等物品交由严灶新保管。大约在2009年,王玉求让严灶新出面处理了王玉求与特定关系人胡某1之间分手事宜。2011年4月、2012年3月,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组织对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灯具采购及安装工程、黄山风景区西海饭店装饰、功能灯具采购及安装工程招投标。被告人严灶新以黄山市恒元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投标,但均未中标。该两项工程均由北京宏伟庆科贸有限公司中标。王玉求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分管该业务工程。期间,严灶新向上述两项工程的中标公司负责人何某索要”补偿费”20万元。同时,王玉求向何某提出,他与严灶新关系好,严灶新现在经济困难,希望何某予以关照。何某为了感谢和继续获得王玉求的关照、帮助,于2014年6月3日转账支付给严灶新20万元。
被告人王玉求受贿总额为154.053176万元,其中单独受贿59.7255万元,共同受贿94.327676万元,受贿所得59.7255万元。案发后王玉求已经退出79.7255万元赃款。被告人严灶新共同受贿20万元,受贿所得20万元。
被告人王玉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从而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
另查明,2015年9月21日张某代朱某退出赃款40万元。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
被告人严灶新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王玉求关系密切。2010年年初,严灶新找到东莞市东成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石材公司)总经理陈某2,向陈某2提出能够帮助东成石材公司获得向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销售大理石石材的业务。2010年5月10日至12日,陈某2与其公司副经理易某到黄山市屯溪区,对严灶新所说的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销售石材业务进行考察。期间,严灶新带陈某2、易某考察了黄山皇冠假日酒店工地。严灶新介绍陈某2、易某与王玉求以及该工程项目组成员胡某2、丁某、刘某等人认识并宴请了各位。陈某2、易某向王玉求等人表达了想做该项业务的想法和愿望并希望得到关照。此次严灶新安排陈某2、易某入住黄山国际大酒店的费用由王玉求签单解决。陈某2、易某由此确认了严灶新与王玉求之间关系密切。此后严灶新与陈某2、易某谈定东成石材公司按照销售价款10%的比例返点给严灶新。
2010年下半年经过招投标,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的中标单位是: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公司、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9月、11月,三家施工单位分别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深化设计。
2011年上半年,王玉求明知东成石材公司是由严灶新介绍销售石材的,但出于帮助严灶新的想法、目的,利用担任副总裁管理该项业务工程的职务行为,由其和通过项目组成员向中标的三家施工单位提出必须采用东成石材公司的石材,三家单位只好服从。由此促成三家施工单位于2011年7月、8月分别与东成石材公司签订了石材供需合同,均向东成石材公司采购石材。三家施工单位失去了包工包料、市场竞争的优势。此后,王玉求又应严灶新的要求,促成了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和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桃花溪分公司代付给东成石材公司石材供货款分别为137万元、200万元。严灶新向王玉求提出办理该委托支付货款时,告诉王玉求他可以从东成石材公司获利100余万元。
东成石材公司向上述三家施工单位销售石材共计2266.7万余元。东成石材公司按照与严灶新的约定,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四次转账付给严灶新返点款,共计260.8709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严灶新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王玉求、严灶新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玉求、严灶新共同受贿犯罪中,作用相当。王玉求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玉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玉求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灶新是国家工作人员王玉求关系密切的人,严灶新通过王玉求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或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严灶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严灶新拒不退赃,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严灶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王玉求、严灶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玉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二、被告人严灶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严灶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玉求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九万七千二百五十五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玉求共同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三千二百七十六元七角六分,被告人严灶新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八千七百零九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王玉求收受欧阳某所送现金7万元为受贿款、收受冯某支付的购买字画款17.2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王玉求分别与汪某、朱某、严灶新构成共同受贿犯罪定性错误;3.王玉求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
原审被告人严灶新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严灶新索要20万元招标补偿费与王玉求构成了共同受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严灶新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
严灶新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审认定严灶新从东成石材公司获得的销售石材业务提成款260.87093万元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
此外,严灶新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出严灶新愿意退出赃款。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发表如下检察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灶新如真诚悔罪并积极退赃,可以对其量刑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王玉求受贿事实
被告人王玉求收受李某、陈某1、欧阳某、何某、冯某贿赂事实和证据以及王玉求与汪某、朱某分别共同受贿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被告人王玉求受贿总额134.053176万元,其中单独受贿59.7255万元,共同受贿74.327676万元,受贿所得59.7255万元。案发后王玉求已退79.7255万元。
被告人王玉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从而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
另查明,2015年9月21日张某代朱某退出赃款40万元。
二、严灶新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
1.2000年1月,被告人王玉求任黄山国际大酒店总经理时与当时作为屯溪花溪饭店职工的被告人严灶新认识,此后二人一直保持联系。王玉求曾经多年将自己收受他人所送的款项10余万元及字画等物品交由严灶新保管。大约在2009年,王玉求让严灶新出面处理了王玉求与特定关系人胡某1之间分手事宜。王玉求、严灶新二人关系密切。2011年4月、2012年3月,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组织对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灯具采购及安装工程、黄山风景区西海饭店装饰、功能灯具采购及安装工程招投标。被告人严灶新以黄山市恒元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投标,但均未中标。该两项工程均由北京宏伟庆科贸有限公司中标。王玉求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分管该业务工程。期间,严灶新向上述两项工程的中标公司负责人何某索要”补偿费”20万元。同时,王玉求向何某提出,他与严灶新关系好,严灶新现在经济困难,希望何某予以关照。何某于2014年6月3日转账支付给严灶新20万元。
2.被告人严灶新利用王玉求职务影响收受东成石材公司贿赂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严灶新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0万元。
对于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其收受欧阳某所送7万元现金为受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玉求的供述、欧阳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左右二人前往欧洲旅游前,欧阳某在上海一宾馆内送给王玉求7万元现金,能够相互印证。时任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楼宾馆总经理的王玉求对欧阳某承包玉屏楼宾馆部分经营业务上提供过帮助,且王玉求一直对欧阳某的经营业务有职务上的影响。欧阳某陈述是因为王玉求一直对其比较关心,才送7万元现金给王玉求作为旅游费用。王玉求收受欧阳某的7万元现金系受贿款。王玉求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两次收受冯某支付的购买字画款17.2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玉求利用职务之便为工程承建商冯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两次收受冯某支付价款购买的字画,冯某共计支付17.2万元。王玉求退还部分字画是因为其发现了部分字画属于赝品,并非其主观上不想受贿,对于字画中的真品其依然予以收受,亦未退还冯某为购买字画所支付的价款。其收受字画款应认定为17.2万元。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其与汪某共同受贿犯罪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卡西奥公司为取得黄山轩辕国际大酒店、黄山天海山庄装修工程的洁具业务,向王玉求表示取得该业务后可以给予其返点,王玉求指定汪某为其代理人与对方商谈返点数额。卡西奥公司相关人员与汪某就返点比例、返点方式等进行商谈。卡西奥公司在取得洁具业务后根据与汪某的事先约定,通过提供总价值34.327676万元的装潢设计费、洁具货物的方式向汪某支付返点。从王玉求供述”卡西奥总部销售总监说的返点里,汪某后来也单独和我说这笔钱现在暂时不能给你,我当时没吭声,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当时汪某经济上比我困难。”及”汪某和我说这句话,意图很明显,就是他已经拿到了轩辕国际大酒店卫生洁具的采购中总部的返点,而且这其中肯定有我的份。但是直接给我这些返点的现金,放在我账户上又不安全,毕竟我是副总裁”,结合汪某等人的证言,可以得出汪某作为王玉求的代理人收受卡西奥的返点,且明确向王玉求表示该返点中有王玉求的份额,王玉求对此表示默认,王玉求与汪某有共同受贿的意思联络及行为,符合共同受贿的构成要件,已构成了受贿罪。故王玉求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其与朱某共同受贿犯罪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某与王玉求系特定关系人,朱某应吉某的请托让王玉求在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王玉求明知该公司在中标后会给予朱某好处费,为了补偿朱某其利用职务之便将招标文件的稿件交给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应对方要求对招标文件作了有利于对方的修改,帮助该公司顺利中标。吉某根据事先与朱某的约定,分两次支付给朱某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王玉求与朱某的行为构成了共同受贿。王玉求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玉求及其辩护人、严灶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玉求与严灶新不构成共同受贿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一是王玉求、严灶新关系较为密切;二是严灶新参与黄山皇冠假日酒店、黄山风景区西海饭店的招投标失利,是正常的市场竞争风险,不存在中标人向未中标人支付补偿费的问题,中标人并未向其他竞标人支付任何补偿费用,且严灶新参与投标所支出的费用远低于20万元;三是王玉求曾向何某提出,严灶新与其关系较好且经济困难,让何某关照严灶新;四是何某基于王玉求与严灶新的关系才向严灶新支付了所谓的”补偿费”20万元;五是严灶新索要该20万元并未与王玉求共谋,收到后也未告知王玉求。综上,据此认定王玉求与严灶新共同受贿犯罪的证据不充分。但严灶新系利用王玉求的职务影响而获得该20万元,其行为构成了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对于王玉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玉求系被检察机关从办公地点带走调查,尽管王玉求到案后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一些犯罪事实,但该部分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事实系同种犯罪事实,故王玉求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王玉求及其辩护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严灶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查处王玉求受贿一案中,发现严灶新涉嫌利用王玉求职权影响力受贿的犯罪线索,电话通知严灶新到案,严灶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严灶新系被动归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构成坦白。故严灶新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严灶新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严灶新从东成石材公司获得的销售石材业务提成款260.87093万元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严灶新在得知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修工程需要石材的信息时透露给东成石材公司并表示可以帮助该公司获得该项业务;其次,在东成石材公司进行考察时,严灶新引荐东成石材公司总经理陈某2与王玉求及项目组成员认识,使东成石材公司知道其与王玉求的关系;第三,东成石材公司与严灶新约定若能获得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的石材业务,按10%的比例向严灶新返点;第四,基于王玉求的职务影响,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饰工程的三家施工单位只能被迫向东成石材公司采购石材,三家施工单位因此失去了包工包料、市场竞争的优势;第五,严灶新利用王玉求的职务影响,促使两家施工单位委托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桃花溪分公司向东成石材公司及时支付货款;第六,东成石材公司是由于严灶新帮助该公司获得石材业务才向严灶新支付了高额的返点费用,而非仅仅由于严灶新提供了信息。此外,黄山皇冠假日酒店装修的信息是公开的,东成石材公司无理由为公开的信息支付如此高昂的代价。综上,严灶新利用王玉求的职务影响获得东成石材公司的260.8709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严灶新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王玉求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玉求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玉求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严灶新是国家工作人员王玉求关系密切的人,严灶新通过王玉求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鉴于严灶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严灶新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员关于严灶新量刑的建议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王玉求、严灶新共同受贿犯罪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灶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王玉求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七千二百五十五元,上诉人严灶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上诉人严灶新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八千七百零九元三角,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秀萍
审 判 员  严 明
代理审判员  祝清运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六条第二款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