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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故意杀人罪辩护律师 贾淑芳因激愤而故意杀人案

【案情】

  被告人:贾淑芳(别名贾晔)。2000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逮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生。

  被告人贾淑芳经常受到其丈夫高永亮的打骂,高永亮还经常与其他女人鬼混。2000年10月16日下午6点30分许,被告人贾淑芳下班回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太平庄村租住的家中,见其丈夫高永亮与女青年陈小红在家里,并发现家中皮箱被打开,放在地毯下的人民币1000元也不见了,为此与高永亮发生争吵。此时陈小红见状提上包出门走了,高永亮即推上摩托车去追陈小红。被告人贾淑芳亦追至街上,与高永亮发生厮打,被人拉开后,高永亮又骑摩托车追赶陈小红。被告人贾淑芳便回到太平庄村租住的家中。当晚12时许,贾淑芳来到其家在黄合少镇开设的婚纱店并住在店中。次日凌晨2时许,高永亮与陈小红也来到该店,让贾淑芳到别处去住。为此,高永亮与贾淑芳又发生厮打。后贾淑芳见高永亮和陈小红进入里屋炕上睡觉,自己只身在外屋沙发上坐着有些冷,便到里屋取暖并拿被子。此时贾淑芳见高、陈二人睡在一起,感到忍无可忍,在气愤之下,便持炕边放的菜刀照高永亮的颈部左侧猛砍一刀,在高永亮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又照高永亮的头、颈部连砍数刀,至高永亮当场死亡。当被害人陈小红起身与其夺刀并厮打时,被告人贾淑芳又持菜刀照陈小红头、颈部连砍数刀,致陈小红亦当场死亡。接着被告人贾淑芳用斧头将炕刨开,将高永亮、陈小红的尸体推入炕洞内,用毛毡盖住,清理了地面和墙上的血迹后离开现场。当天下午6时许,被告人贾淑芳返回婚纱店住处,从摩托车油箱抽出汽油,浇在二被害人的尸体上点燃焚烧,并将焚烧后的高永亮右腿用斧头砍下扔进炕洞内,即到邻居冯某某家说其家着火了,让冯给其母亲打电话,冯听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高永亮系锐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陈小红系头、颈部锐器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二人死亡后尸体均被焚烧。由于被告人贾淑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生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审判】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贾淑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6月28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小红之父陈玉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赡养费等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

  被告人贾淑芳辩称,她只杀死高永亮,没有杀害陈小红,陈小红是高永亮杀死的。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杀害陈小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是激愤杀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在法庭审理的过程中,被害人高永亮的父母出庭作证,说其子高永亮经常打骂妻子,并吃、喝、嫖、赌,我们管不了,一管连我们也打。请求法庭对贾淑芳从轻处理。

  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公开审理认为,被告人贾淑芳在其丈夫高永亮与陈小红公然一起睡在其家而激愤之下,持菜刀杀死二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焚尸灭迹,情节恶劣。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但被告人贾淑芳无赔偿能力。被告人贾淑芳提出的没有杀害陈小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贾淑芳杀害陈小红证据不足以及贾淑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01年9月26日作出(2001)呼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淑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菜刀两把)依法没收;

  三、被告人贾淑芳免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生的经济损失。

  宣判后,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贾淑芳以“本人长期受被害人高永亮的虐待、打骂,又让邻居报案,请求公正裁决”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辩称:“在本案起因上被害人高永亮、陈小红有严重过错,被告人贾淑芳的行为是在激愤情绪下实施的,应从轻处罚”。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上诉人贾淑芳无视国家法律,在本人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时,未能采取正确途径解决,而是采用持刀行凶的非法手段,杀死两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但鉴于被害人高永亮曾对上诉人贾淑芳在身体上和精神上肆意进行摧残迫害,尤其在案发前公然将女青年陈小红带回家中,当着上诉人贾淑芳的面睡在一起,导致上诉人贾淑芳激愤杀人,酿成血案,被害人是确有过错的。因此,上诉人贾淑芳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罪犯,上诉人贾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01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呼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贾淑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淑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评析】 

  本案是一起因违背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义务而诱发的犯罪,也是一件因激愤而杀人的恶性案件。导致犯罪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对丈夫高永亮与另一被害人陈小红当着被告人的面睡在一起而忍无可忍。被告人贾淑芳杀死两人且焚烧尸体,情节非常恶劣,具备了处以死刑的条件,但综合全案考虑,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的一些情节:(1)被害人高永亮经常酒后虐待其妻即被告人贾淑芳,曾将贾的肋骨打断,将贾推入开水锅内烫伤,贾的身体上有多处高永亮用烟头烫伤的疤痕;(2)高永亮经常与其他女人鬼混使贾淑芳精神受到损害;(3)案发时高永亮领回陈小红,当着贾淑芳的面与陈睡觉,二被害人非法侵权在先,有严重过错行为致贾淑芳情绪激愤无法控制而实施犯罪;(4)高永亮的父母出庭作证证实高永亮经常打骂儿媳贾淑芳,并吃、喝、嫖、赌,挥霍钱财,老人也管不了,一管就挨打,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贾淑芳。综上各点,二审法院认为贾淑芳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罪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社会效果更好一些,故依法对被告人贾淑芳改判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我们认为二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编写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张淑平?  责任编辑:王观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