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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昊故意杀人案排除非法证据后改判无罪

涉嫌杀害前女友两度被判死缓,省高院认为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行为

【深圳商报广州讯】(驻穗记者 姚嘉莉 通讯员 曾洁赟)今年29岁的陈灼昊因涉嫌杀害提出要与他分手的女友而被指控犯故意杀人罪,一审、重审都被判处死缓。直至10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陈灼昊故意杀人案”作出终审宣判,宣告上诉人陈灼昊无罪。

前女友遇害小伙成嫌凶

2009年1月15日,在广州市天河区新塘西约新村某出租屋,发现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死者是20岁出头的张某某,发现尸体的是她的前男友陈灼昊和同学杨帆。

陈灼昊与死者张某某都来自湛江雷州,2005年成为情侣并同居。2008年11月张某某单方面提出分手,尽管陈灼昊不同意,张某某仍坚持搬到隔壁栋的出租屋独住。随后,张某某有了新男朋友,但仍与陈灼昊保持来往。2009年初,同是两人同学和老乡的杨帆来到广州,暂住在陈灼昊的家中。2009年1月13日傍晚,张某某在陈灼昊与杨帆的住处吃过晚饭,逗留至22时许,便提出要离开,陈灼昊遂将张某某送回其住处。1月15日,远在雷州的张父数日联系不上女儿,便请求陈灼昊帮忙寻找,当杨帆陪同陈灼昊进入张某某住处并发现其尸体时,杨帆随即报警。

2009年2月24日,警方在陈灼昊家中搜查出死者张某某的手机、挂包等私人物品,并将其传唤归案。

同年12月14日,广州市检察院向广州中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陈灼昊犯故意杀人罪,并移送了相关证据支持控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称,2009年1月13日23时许,陈灼昊在张某某的出租屋内与其发生争执,过程中,陈灼昊用手捂住张某某的口鼻并将其按倒在床上,致张某某死亡后逃离现场。

两度上法庭被判死缓

广州中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灼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5299.5元。

陈灼昊不服,提出上诉。经广东高院2013年9月14日作出发回重审的裁定后,广州中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重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灼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附带民事诉讼赔偿34172.5元。

陈灼昊仍然不服,称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的行为,在侦查阶段遭到刑讯逼供才作的有罪供述,多份审讯笔录是侦查人员写好了以后让他签名的,侦查人员在搜查其住所时没有搜查证,搜查所获得的多项物证并非来自自己住处的物品,身体状况跟踪记录上的个人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坚称自己没有杀人,向广东高院提出上诉。

十余项非法证据被排除后改判无罪

广东高院在二审的过程中,对全案的事实及证据进行了审查,证据问题是重点审查的对象。

审理该案的广东高院刑一庭法官吴海涛介绍,合议庭在审理时发现,作为本案有直接证明作用的陈灼昊四次有罪供述中,原审法院在重审中认定第一次有罪供述因审讯行为不合法,对该次供述不予采信,而余下的三次供述中,一次是记录对陈宣告逮捕决定的内容,并无直接证明作用。另外两次讯问笔录的词语高度雷同,且笔录中大段的有罪供述显示出讯问方式违反相关的程序规定,存在明显的指事问供迹象。故被认为属非法证据

审理中还发现,原判采信的两次有罪供述并未能提供相关的审讯录像,仅有的一次审讯录像也未能保持完整性,侦查人员提押陈灼昊至开始对其进行审讯前,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是空白的。而陈灼昊在重审庭审时提出就在录像前,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了威胁、恐吓;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上,经笔迹鉴定,七处有关“陈灼昊”的签名并非陈灼昊本人签署。根据以上伪造书证的情况,加之该次审讯录像并未反映完整的审讯过程,再结合陈灼昊本人的控告,不排除侦查人员对陈进行恐吓、威胁的可能。

本案一审定罪的另一关键客观证据是陈灼昊住处搜查到的死者张某某私人物品,然而,搜查证获得批准的日期与被搜查人陈灼昊署名的日期竟然相差了近八个月,侦查人员却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经广东高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案存在非法搜查、指事问供、伪造书证等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排除十余项非法证据后,原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已经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陈灼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陈灼昊的犯罪不能成立,二审终审改判陈灼昊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